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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或说明——我的逃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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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写博了,原因很多,首先是我身体突然有了问题,给我很大的打击。在这个小城中,我熟悉的酒友(也是同事),在前几年,接连死去几个,都不是因为其他原因,而是疾病。年龄最大的也就不到40岁。记得几年前,我和几位好友去黄河桥看风景,四个人拍照片,可是后来我并没有得到照片。某一天,一个朋友把我找去,神秘兮兮地说:“来,看这个东西!”随后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。我左看右看,也没有发现秘密,只是一张照片,四人照,第四个人是我,年龄不等,但差别不大,最年轻的是我。我说:“有什么问题?”他说:“你仔细看前两个!”我又看,他们是我的好友,为人真诚,私下里我们经常喝点酒,其他就没有什么了,但是,现在,他们都已经不在了。其中一个得了脑瘤,发现病情后几个月就去世了。另一个,在周末的早晨,洗脸时躺倒地上就咽了气。想到这里,我的头都大了。那人说:“我已经找大师给破过了,第三个是我,然后是你。”

这是几年前的事,在那一年,我调动工作,就离开了那个鬼地方。现在,我的那位第三个朋友还很好地活着,我也活着。然而,2006年9月,我身体突然得病,于是就请假。我想,如果那真的是个暗示或者巧合,我也许下不了手术台了。在我的脑海里,迅速涌现许许多多的人,这些人都是我今生难以忘记的人,是我的缘分和福分中的主要内容。但我无法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,因为我不知道结果,即使知道结果也没有意义,我没有回报他们任何东西,为何总要让他们为我担心呢?即使父母,我也没有告诉,然后就到了省城医院,只有我的妻子陪伴我。我想:是否需要给她说些什么?但我没有。我只是想给她说,如果真的是不幸,你千万不要受常规观念的约束,要找一个男人过正常的生活,你应该让孩子忘记不幸,把他们心灵的阴影快速消除,如果有可能,就让孩子长大后看看家中的老人和亲人------但我什么都没有说,因为情况还没有那么坏,再者,谁能预料以后的事情?他们会有自己的生活的。

感恩和悲悯的情怀,困饶我多年,我知道,一切应该结束了!痛苦应该结束了!

正如别人劝说的那样,一切顺利。我在一周后从齐鲁医院出来,阳光还是原来的样子。看来,我的尘缘还没有了断!但我已经决心要过一种全新的生活,我毅然就辞职了,然后独自抱着残破的身躯漂向了陌生的地方,我把它叫作江湖。

一年以后的现在,当我回忆的时候,我发觉记忆是不可靠的,事实上,还有许多原因,深层的原因,我没有说出。我发觉记忆根本不可靠,甚至当我回忆时,连逻辑都已经变得很虚伪了。是的,后来,我逃离了一个荒唐的具有宿命的叫做单位的地方,然后我进入另一个仍然叫做单位的地方。在新的地方,命运让我迅速摆脱冥冥中的厄运,然后平步青云,一年后,我成为了一个省级重点高中的语文组组长,然后是团委书记,然后是年级副主任,然后是年级主任。一切命运在悄悄变化。很短的几年,当地报纸、电视台就有我的事迹报道,各种活动中,我竟然也坐在评委席上能够胡说八道了。我想,命运是不可靠的,人生是荒诞的,我对有关存在主义和后现代的哲学书籍又重新产生兴趣。我诧异于自己的命运,一个人的命运竟然根本无法由自己掌握!

然而,一个事实的真实不是荒诞的,我记忆深刻。在那所重点高中里,由于学校庞大,三个年级的学生将近七千人,因此要分年级管理,除了学费外,一切资金要由年级运作。当我接任年级主任时,我受到了多次暗示:一个部门领导是要懂经济学的!这一年,高三年级亏损了10万元,高二年级资金持平,高一年级节余了22万元。我就是高一年级主任!

后来,三个年级的主任都升了!我被调到教师培训中心,主管全县教师培训。只是,这个职务的工作很轻,只在假期做短期培训,在平时,做培训是会干扰教学工作的。领导说,你是最懂教学的人,把你的经验培训给全体教师,会为教育做更大的贡献。

我知道我的弱点,我在高中提倡升学率,因为那些孩子都来自农村,他们的出路是考学,我甚至亲自担任班主任,两次创造了升学成绩的辉煌,这些做法都和国家的教育方针相违背。做培训工作我是不合格的,但学校领导还强烈要求我担任高中课。后来,我想通了,我害怕继续坚持“白专道路”,因此,我辞职了。

然而,我不能保证我的记忆是真实的,因为我不能把它们的顺序搞清楚,尤其是不能把它们的逻辑搞清楚,我不知道哪些事情是主要的,但我知道,以前的事情肯定影响了我。

就这样,我一切过去的东西脱离了联系。在全新的环境里,我绝不写作,也决不探讨深层次的教育问题,更不探讨社会问题。我需要休息,我需要新生,我尤其需要沉默!

当你来到这个博客看这篇文章,你也需要保持沉默。老朋友们看到这篇文章,对我的沉默也应该表示理解!

<< 致海子 / 2006年记事 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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